落地窗外是一轮圆月,沙发挡住了光线,壁炉上摆着两支未点燃的白蜡烛,中间是一副什么都看不清的黑糊糊的油画,壁炉里没有火,像是监狱那样被铁栏杆封着,这是视线之始。于是我走上前去迎接我的开始。
一双惨败的手死死地抓住黑色的铁栏,姣好的脸惊慌地向我看着。皮肤很白,尖尖的下巴,微卷的长发,一袭白色的长裙。
“救救我!!!!”说着她笃定地看着我。
我一开始觉得,今晚是个王子解救公主的游戏。

我拉着她的手站在一片嫩绿的草地里,看着倒映着树与花的湖泊,我可能是这个样子,短的黑色卷发,挺直的脊背,黑色肃穆的保守装束——一位英俊的男士。面对追杀的时候会带着她躲到地洞里——可惜是我的灵魂。

于是,这一段是安全的落幕。事实上在完全躲起来之前我探出头张望了一下,发现他们直勾勾地盯着我向我追过来。
所以到现在为止,已经是个死局。

我正带着我的同伴混入在这个组织里,并且在与首领共事。简陋的大概十平米的房间,像是被使用了无数次的手术室,我推开门拿了两只口罩一只给自己戴上,另外一只递给了同伴,恭敬地面对着这位首领。泛黄的玻璃边角上有圆形的霉菌,糊着一层油腻腻微红的薄膜,依稀可以看到,外面有很多很多人和机器,穿着大衣带着口罩处理着什么。

两分钟之后,我推门出去,开始逃。
越过整齐排列的机器,绕过一个一个分区。有两根水泥柱子立在两侧,里面一片漆黑,尽头却有光,显出向上的楼梯。

成堆的血肉和骸骨...在黑暗中滋滋作响,有血流向我的脚底,我迟疑了一下仍想走进去躲在其中一堆里面。尽头有人从楼梯上走下来远远地望着我。我转身往别的地方跑,来到另一间噁心的地方,不过这没有楼梯,很多人向我走来试图抓住我,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要走到这里,我担心他们会不会踩到这里面的血肉,好在我这次不是想结束自己,而是选择轰掉前面一堆的人,全部。

大部分人都倒下了,我冷静地站在他们的对立面,有莫名的安全感。我知道我只解决了一小部分,我逃不出去,所以到这里又是一个死局。

饭桌上,成年人侃侃而谈。我身边是一位精明的政客。
他问:“坏人是谁?”
我不知道。
他拿出了一张报纸上面登着我的伙伴:“我知道,是他。”
不是,不是他。
他问:“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。”
“不是他。”我听见我慌张地开口。

然后我又陪着那个女人,保护她。
然后我变成了那个女人,被关起来。
张开眼,铁栏杆上的锈把掌心磨出血,看着面前月光下一团模糊的黑影。
我坐在湖边的岩石上看着清澈见底的水和水底石缝间的苔。听到密林里传来迅速穿行的声音,很多人来到我身后,政客带走了我。
我见到了坏人,他被紧紧地束缚着毫无还手之力。

然后醒了,整个人缩在被子里,累得意识不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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